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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潑猴-第12部分

臉往哪擱啊?”
須菩提的聲調反而高了幾度,隨手抓起手邊的竹簡朝著凌云子甩了過去,大喝道:“你還知道你是師傅了?說!你還有什么人不敢收了當徒弟的?哈?”
閃過襲來的竹簡,凌云子連忙兩手一掐,點點晶瑩散落在大殿各處,又消失不見。
這是隔音術,將大殿與外界的聲音隔絕了。
施完法,凌云子乖乖地跪好低頭。
須菩提看他那模樣,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一時間竟不知說什么好。
半響,才無奈嘆道:“上次你收天庭通緝的蛇精為徒,惹得王母的特使三天兩頭往我這蹭。還有再上次……”
“師傅,不是您說的有教無類嗎?”凌云子稍稍抬起頭輕聲問。
“你可知他因何事被通緝?你收徒弟都不問問過往?”
“咣——”須菩提氣急,又是一巴掌拍在地板上。
這下凌云子徹底不敢抬頭了。
這么些年了,須菩提雖然還沒修到天道,但也極少有事情能使之發怒。只是對上這從不按牌理出牌的八徒弟凌云子,才每每怒上心頭,難免斥責一番。
只因善算者遇上善算者,那算,便再也算不清了。
而這一次,太上老君臨時出關,天庭圍攻楊戩,所有的事情都已經隱隱脫軌。須菩提沒想到的是,自己的八徒弟去看了個熱鬧便順便把楊戩的妹妹給收了當徒弟帶回來。
“那蛇精……好,蛇精不提也罷,不提也罷。這次呢?你把楊戩的妹妹收回來了。你也不想想,那楊戩是何人?你是嫌我這斜月三星洞太安逸了是吧?”
凌云子的頭埋得更低了。
“此次楊戩大敗天庭,你可知為何?大敗天庭,卻又接受招安,遣散眾人,你可知為何?這楊嬋秉性如何,你可曾算過?眾弟子當中,卜卦推演之術唯你最精,但你可曾掐指算過?你都白學了嗎?”
一怒之下抬起手,手邊的鎮紙一并被甩了過去。
第二十六章
石質的鎮紙直砸在額頭上,砸紅了一塊。
“你倒是算算,你倒是算算啊!”須菩提怒視著凌云子,半響再沒說一句話。
時間流逝,潛心殿中一片寂靜,整個氣氛變得異常壓抑。
凌云子慢慢握緊了拳頭,緩緩抬起頭來,直視須菩提,面色淡然,全然沒有了先前的嬉笑。
這一看,須菩提倒是錯愕。
只聽凌云子淡淡道:“楊戩之所以能打敗天庭,只因太上未出手。之后楊戩又降服,遣散前后。這個中的謎底,早已呼之欲出。徒弟便是不算也知道。”
“知道,你為何還收那楊嬋為徒?”須菩提質問道。
只見凌云子注視著須菩提雙眼,不緊不慢反問道:“知道,師傅又為何收那猴頭為徒?”
須菩提表情一僵,冷冷道:“此二者豈可一概而論?”
凌云子反問道:“如何不可?”
說罷,輕輕一笑,仰頭,目光在屋梁上游離。眼中出現了少有的無奈。
“徒兒不是算不清,只是不愿去算。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天道威壓,又怎是我這小小地仙破得了的。卜卦無非趨利避害而已,只是天道不可逆,若凡事都算得太清了,便不再有驚喜。修仙漫漫路,若沒了驚喜,豈不可惜?”
兩手一攤,凌云子便是一份任你宰割的無賴神情。
須菩提注視凌云子,許久,捋長須,無奈嘆道:“那楊戩心已死,楊嬋卻心未死。往后怕是要招惹些事端啊。為師不與那楊戩兄妹來往,有為師的考量,如今你倒好,直接收了為徒。盡給我惹事!”
說罷,自己竟又無奈地笑出聲來。
靈臺九子,說起來都有一面像極了須菩提,只是這九子各取一處,各有所長。
這八徒弟凌云子每每語出驚人,直擊要害,乃是最懂得須菩提的本心之人,在靈臺九子中最得須菩提歡心。只是那放蕩不羈的行事風格,卻是不計后果。
凌云子嘴角微微翹起,連忙靠上前來,拱手道:“往后,我那新收的女弟子還請師傅多多照料。”
一個時辰之后,凌云子才推開殿門走了出去,殿外楊嬋依舊站著。
“走,為師給你安排住處,往后你便在觀內修行。”凌云子說。
楊嬋一聽,盯著凌云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不用拜見師尊?”
“往后你有的是機會,老頭子想見你的時候自己會開口的。”
那凌云子也不管楊嬋的疑惑,拉著她便走,嘴里嘀咕著:“要是這次師傅不收那十師弟,我還真不敢收你。”
對此楊嬋冷哼一聲,似乎對被他收為徒弟甚為不屑,倒是兩眼一直往須菩提的殿門看,似乎有些敬畏。
不同于弟子稀少的大師兄清風子,這位八師兄凌云子的弟子眾多,卻都是半路收來的,往往入門前早有所學。
興許是徒弟當中妖怪眾多的關系,畢竟人妖到底是有些隔閡,他在萬里之外的凌云峰建了自己的道觀——凌云閣。于是便有了“凌云峰上凌云閣,凌云閣里凌云子”的說法。對此他本人倒是十分得意,甚至還請了凡間的書法大家題詞作賦,傳為美談。
在那凌云閣中,凌云子更是常常大宴賓客,坐上賓客三教九流三界六道一概不缺,說起來,也是個手眼通天的人。
由于自身沒有半個弟子居于觀內,凌云子不得不親自跑腿為楊嬋安排日后所需,好在那些個道徒為難誰也沒膽子為難凌云子,一路倒是順暢。
傍晚的時候凌云子又敲開了猴子的門。
猴子剛一開門還沒反應過來,凌云子便一手搭到猴子的肩膀上。
這讓猴子很是吃了一驚。
修悟者道講究心性,內斂,像這樣勾肩搭背的當真不多見。
“這種動作不一般該是修行者道的人干的嗎?”猴子想。
隨口說了句:“悟空師弟還沒吃飯吧?”也不管猴子回答啥,凌云子轉頭一招手,呼啦啦三個道徒奔進房間便在桌子上擺起了酒席。
說是酒席,那還真是酒席——有酒有肉。
這讓猴子的嘴角猛的抽動了一下。
修道者雖然不像修佛者那樣忌諱葷酒,但也還不至于大魚大肉啊。
猴子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幾個道徒布置好,撤出門外。而直到此時凌云子才拉著猴子往屋里走:“悟空師弟啊,聽說你來這里用了十年,又在門外跪了一年,可謂歷盡艱辛,此等魄力師兄佩服。嗯,師兄得給你好好洗洗塵。”
被凌云子按坐在臥榻上,盯著那一桌的菜肴,又看了看凌云子剛給斟上的酒,猴子支支吾吾道:“這……八師兄,觀內似乎忌酒忌葷。”
凌云子也不回答,卷起衣袖伸手抓起一塊豬蹄便吃,嘴角的笑意隱隱收了收,間歇抬起頭來瞄了猴子幾眼。
這態度讓猴子有些尷尬。
半響,啃完了豬蹄,抹了把嘴上的油,凌云子笑了笑,道:“觀內只是忌酒,并不是禁酒。那偷入藏經閣倒是禁止的,不過悟空師弟不是照進了去?怎么到了八師兄這就老實起來了?”
說罷又抓了個雞腿,自顧自地吃了起來,目光卻一直盯著猴子不放,似有調侃的味道。
“那個……師弟我,不吃肉。”想了半天,猴子只能說出這么一句。
凌云子猛地一拍腦袋,道:“害我還以為師弟不給面子呢,哈哈哈哈。”伸手一揚,整桌的葷菜頓時失了蹤影換成了各式蔬果。
不過那酒,倒還在。
伸手端起酒壺,滿上兩杯酒,一杯送到猴子面前,凌云子意味深長地問道:“這酒,不會剛巧又不喝吧?”
先前曾聽風鈴提起這個凌云子,按風鈴的說法,他平易近人,在道徒之中的評價也頗高,就是有點放蕩不羈玩世不恭。
可現在猴子忽然有一種感覺,這八師兄根本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簡單。
也許這個人有許多張臉,平日里所看到的不過是其中一張。
相比之下五師兄青云子就簡單多了,從頭到尾就一張臉,一張臭臉。
抿了抿嘴,猴子臉上緩緩露出笑顏,伸出手去接下杯子:“酒沒喝過,但既然師兄說起,師弟自然也不再推辭。”
見猴子接過杯子,凌云子一下子又回復了原來笑嘻嘻的模樣:“這就對了嘛,來,我們干一杯。第一杯,就敬師弟苦盡甘來!”
猴子小心翼翼地和凌云子碰了下杯子,拿到唇邊的時候刻意聞了聞,感覺這酒并不是烈酒,一飲而盡。
“好!好!”凌云子當即豎起了大拇指,自己也是一飲而盡,緩緩打了個酒嗝,伸手又給猴子滿上,樂呵呵地說:“這一眾師兄弟,總算有個可以和我對酌的了。這第二杯,敬我們相逢恨晚!”
說罷,那杯子又舉了起來。
猴子尷尬笑了笑,也只得跟著舉。
喝點小酒倒是不怕,只是凌云子這自來熟的模樣讓猴子很不習慣。
他并不是個十分善于交際的人,這十幾年來,也基本不與人溝通。一下子鉆出這么個熱情的朋友,如何習慣得了。
正當此時,風鈴推門進了來,手里拿著給猴子準備的吃食。
一進門看到凌云子,驚道:“凌云師叔!你怎么在這?”
說完,風鈴瞄到了桌子上的酒瓶,臉上驚訝的神情瞬間轉換成了憤怒。
大步走過來伸手就將猴子手中的酒杯一把奪了過去,聞了聞,皺眉道:“修道之人怎可沾酒?”
目光一下朝著凌云子聚了過去,扁著嘴,似是怒了,卻礙于對方師叔的身份不便斥責。
凌云子看著風鈴那模樣,干笑了幾聲,只得將杯子放下,嘆道:“這小風鈴也像你師傅那般迂腐啊。修仙求的長生,若是長生了卻不得快活,長生何用?”
風鈴嘟著嘴,朝猴子的身邊靠了靠,拉著猴子的手道:“師傅說過,八師叔的歪理最是多,聽聽也就罷了,若信了,怕是要學壞。”
猴子不自然地笑了笑。
“嘿,你師傅真這么說過我啊?可別是你小丫頭杜撰的才好。”凌云子一手輕輕拍在桌子上,兩眼當即瞪了過去。只是那年輕稚嫩的模樣再怎么生氣也讓人怕不起來。
風鈴也是不怕,當即兩眼瞪了回去,又拉著猴子的手道:“猴子……不,悟空師叔,來,還是吃我給你準備的吧。”
“你這是做甚?我倆師兄弟準備秉燭夜談把酒言歡的,你這小妮子摻和什么啊?”
“要你管!”風鈴仰起頭直接給凌云子甩了個臉色看。
見這師叔師侄兩人斗嘴,猴子一時間還真插不上話。
凌云子正想反擊,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道徒慌慌張張地推開了門,大喊道:“凌云師叔,不好了!楊嬋師姐和于義師兄打起來了!”
“什么?!”凌云子身形一歪,整個從床榻上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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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石質的鎮紙直砸在額頭上,砸紅了一塊。
“你倒是算算,你倒是算算啊!”須菩提怒視著凌云子,半響再沒說一句話。
時間流逝,潛心殿中一片寂靜,整個氣氛變得異常壓抑。
凌云子慢慢握緊了拳頭,緩緩抬起頭來,直視須菩提,面色淡然,全然沒有了先前的嬉笑。
這一看,須菩提倒是錯愕。
只聽凌云子淡淡道:“楊戩之所以能打敗天庭,只因太上未出手。之后楊戩又降服,遣散前后。這個中的謎底,早已呼之欲出。徒弟便是不算也知道。”
“知道,你為何還收那楊嬋為徒?”須菩提質問道。
只見凌云子注視著須菩提雙眼,不緊不慢反問道:“知道,師傅又為何收那猴頭為徒?”
須菩提表情一僵,冷冷道:“此二者豈可一概而論?”
凌云子反問道:“如何不可?”
說罷,輕輕一笑,仰頭,目光在屋梁上游離。眼中出現了少有的無奈。
“徒兒不是算不清,只是不愿去算。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天道威壓,又怎是我這小小地仙破得了的。卜卦無非趨利避害而已,只是天道不可逆,若凡事都算得太清了,便不再有驚喜。修仙漫漫路,若沒了驚喜,豈不可惜?”
兩手一攤,凌云子便是一份任你宰割的無賴神情。
須菩提注視凌云子,許久,捋長須,無奈嘆道:“那楊戩心已死,楊嬋卻心未死。往后怕是要招惹些事端啊。為師不與那楊戩兄妹來往,有為師的考量,如今你倒好,直接收了為徒。盡給我惹事!”
說罷,自己竟又無奈地笑出聲來。
靈臺九子,說起來都有一面像極了須菩提,只是這九子各取一處,各有所長。
這八徒弟凌云子每每語出驚人,直擊要害,乃是最懂得須菩提的本心之人,在靈臺九子中最得須菩提歡心。只是那放蕩不羈的行事風格,卻是不計后果。
凌云子嘴角微微翹起,連忙靠上前來,拱手道:“往后,我那新收的女弟子還請師傅多多照料。”
一個時辰之后,凌云子才推開殿門走了出去,殿外楊嬋依舊站著。
“走,為師給你安排住處,往后你便在觀內修行。”凌云子說。
楊嬋一聽,盯著凌云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不用拜見師尊?”
“往后你有的是機會,老頭子想見你的時候自己會開口的。”
那凌云子也不管楊嬋的疑惑,拉著她便走,嘴里嘀咕著:“要是這次師傅不收那十師弟,我還真不敢收你。”
對此楊嬋冷哼一聲,似乎對被他收為徒弟甚為不屑,倒是兩眼一直往須菩提的殿門看,似乎有些敬畏。
不同于弟子稀少的大師兄清風子,這位八師兄凌云子的弟子眾多,卻都是半路收來的,往往入門前早有所學。
興許是徒弟當中妖怪眾多的關系,畢竟人妖到底是有些隔閡,他在萬里之外的凌云峰建了自己的道觀——凌云閣。于是便有了“凌云峰上凌云閣,凌云閣里凌云子”的說法。對此他本人倒是十分得意,甚至還請了凡間的書法大家題詞作賦,傳為美談。
在那凌云閣中,凌云子更是常常大宴賓客,坐上賓客三教九流三界六道一概不缺,說起來,也是個手眼通天的人。
由于自身沒有半個弟子居于觀內,凌云子不得不親自跑腿為楊嬋安排日后所需,好在那些個道徒為難誰也沒膽子為難凌云子,一路倒是順暢。
傍晚的時候凌云子又敲開了猴子的門。
猴子剛一開門還沒反應過來,凌云子便一手搭到猴子的肩膀上。
這讓猴子很是吃了一驚。
修悟者道講究心性,內斂,像這樣勾肩搭背的當真不多見。
“這種動作不一般該是修行者道的人干的嗎?”猴子想。
隨口說了句:“悟空師弟還沒吃飯吧?”也不管猴子回答啥,凌云子轉頭一招手,呼啦啦三個道徒奔進房間便在桌子上擺起了酒席。
說是酒席,那還真是酒席——有酒有肉。
這讓猴子的嘴角猛的抽動了一下。
修道者雖然不像修佛者那樣忌諱葷酒,但也還不至于大魚大肉啊。
猴子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幾個道徒布置好,撤出門外。而直到此時凌云子才拉著猴子往屋里走:“悟空師弟啊,聽說你來這里用了十年,又在門外跪了一年,可謂歷盡艱辛,此等魄力師兄佩服。嗯,師兄得給你好好洗洗塵。”
被凌云子按坐在臥榻上,盯著那一桌的菜肴,又看了看凌云子剛給斟上的酒,猴子支支吾吾道:“這……八師兄,觀內似乎忌酒忌葷。”
凌云子也不回答,卷起衣袖伸手抓起一塊豬蹄便吃,嘴角的笑意隱隱收了收,間歇抬起頭來瞄了猴子幾眼。
這態度讓猴子有些尷尬。
半響,啃完了豬蹄,抹了把嘴上的油,凌云子笑了笑,道:“觀內只是忌酒,并不是禁酒。那偷入藏經閣倒是禁止的,不過悟空師弟不是照進了去?怎么到了八師兄這就老實起來了?”
說罷又抓了個雞腿,自顧自地吃了起來,目光卻一直盯著猴子不放,似有調侃的味道。
“那個……師弟我,不吃肉。”想了半天,猴子只能說出這么一句。
凌云子猛地一拍腦袋,道:“害我還以為師弟不給面子呢,哈哈哈哈。”伸手一揚,整桌的葷菜頓時失了蹤影換成了各式蔬果。
不過那酒,倒還在。
伸手端起酒壺,滿上兩杯酒,一杯送到猴子面前,凌云子意味深長地問道:“這酒,不會剛巧又不喝吧?”
先前曾聽風鈴提起這個凌云子,按風鈴的說法,他平易近人,在道徒之中的評價也頗高,就是有點放蕩不羈玩世不恭。
可現在猴子忽然有一種感覺,這八師兄根本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簡單。
也許這個人有許多張臉,平日里所看到的不過是其中一張。
相比之下五師兄青云子就簡單多了,從頭到尾就一張臉,一張臭臉。
抿了抿嘴,猴子臉上緩緩露出笑顏,伸出手去接下杯子:“酒沒喝過,但既然師兄說起,師弟自然也不再推辭。”
見猴子接過杯子,凌云子一下子又回復了原來笑嘻嘻的模樣:“這就對了嘛,來,我們干一杯。第一杯,就敬師弟苦盡甘來!”
猴子小心翼翼地和凌云子碰了下杯子,拿到唇邊的時候刻意聞了聞,感覺這酒并不是烈酒,一飲而盡。
“好!好!”凌云子當即豎起了大拇指,自己也是一飲而盡,緩緩打了個酒嗝,伸手又給猴子滿上,樂呵呵地說:“這一眾師兄弟,總算有個可以和我對酌的了。這第二杯,敬我們相逢恨晚!”
說罷,那杯子又舉了起來。
猴子尷尬笑了笑,也只得跟著舉。
喝點小酒倒是不怕,只是凌云子這自來熟的模樣讓猴子很不習慣。
他并不是個十分善于交際的人,這十幾年來,也基本不與人溝通。一下子鉆出這么個熱情的朋友,如何習慣得了。
正當此時,風鈴推門進了來,手里拿著給猴子準備的吃食。
一進門看到凌云子,驚道:“凌云師叔!你怎么在這?”
說完,風鈴瞄到了桌子上的酒瓶,臉上驚訝的神情瞬間轉換成了憤怒。
大步走過來伸手就將猴子手中的酒杯一把奪了過去,聞了聞,皺眉道:“修道之人怎可沾酒?”
目光一下朝著凌云子聚了過去,扁著嘴,似是怒了,卻礙于對方師叔的身份不便斥責。
凌云子看著風鈴那模樣,干笑了幾聲,只得將杯子放下,嘆道:“這小風鈴也像你師傅那般迂腐啊。修仙求的長生,若是長生了卻不得快活,長生何用?”
風鈴嘟著嘴,朝猴子的身邊靠了靠,拉著猴子的手道:“師傅說過,八師叔的歪理最是多,聽聽也就罷了,若信了,怕是要學壞。”
猴子不自然地笑了笑。
“嘿,你師傅真這么說過我啊?可別是你小丫頭杜撰的才好。”凌云子一手輕輕拍在桌子上,兩眼當即瞪了過去。只是那年輕稚嫩的模樣再怎么生氣也讓人怕不起來。
風鈴也是不怕,當即兩眼瞪了回去,又拉著猴子的手道:“猴子……不,悟空師叔,來,還是吃我給你準備的吧。”
“你這是做甚?我倆師兄弟準備秉燭夜談把酒言歡的,你這小妮子摻和什么啊?”
“要你管!”風鈴仰起頭直接給凌云子甩了個臉色看。
見這師叔師侄兩人斗嘴,猴子一時間還真插不上話。
凌云子正想反擊,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道徒慌慌張張地推開了門,大喊道:“凌云師叔,不好了!楊嬋師姐和于義師兄打起來了!”
“什么?!”凌云子身形一歪,整個從床榻上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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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只見慌忙之中凌云子一咬牙,也不聽那道徒細說,兩腳一蹬便直接飛出窗外,凌空飛到百丈高空俯視了下道觀,兩袖一展,乘風朝著道觀西面疾飛而去。
猴子與風鈴也連忙跑了出去,不過他們跑得慢,等他們趕到事發地點便只看到一眾道徒圍著于義在那里喧嘩怒罵。
見猴子與風鈴趕過來,眾人一下都閉了嘴。于義連忙用手撥開人群,朝猴子點了點頭:“師叔。咳咳咳……”
這于義負責鎮守藏經閣,平日里雖然和猴子沒什么往來,但見了面卻還不至于像其他道徒那樣冷眼怒視,多少還會點個頭打個招呼。
興許是因為和須菩提走得比較近的緣故。
其他道徒許是見于義這般恭敬,也勉為其難對猴子點了點頭。
此時猴子才看清楚了情況。
那于義被一位女道徒攙扶著,嘴角溢血,似乎受了些內傷。
“發生什么事了?你沒事吧?”猴子問道。
于義只是擺了擺手,道:“沒什么事。”
“怎么沒什么事?那楊家妖女實在欺人太甚了!”有道徒不憤怒喝道。
可卻很快被于義伸手制止,只道是:“誰對誰錯,師尊自有定奪,休得胡言。”
正當此時,一位年幼道童急匆匆跑了過來,手持一木匣交予于義道:“師尊交代,請于義師兄服下養傷。”
于義顫抖著手翻開木匣,里面是一顆泛著淡淡熒光的丹藥。
身旁的一眾師兄弟無不羨慕萬分。
這丹藥看起來仙氣充溢,若是服下,恐怕不只能修復傷勢,興許還能提升修為。
只是看了一眼,淡淡嘆了口氣,于義便將木匣連同丹藥一并交還了道童,道:“代于義謝師尊賞,只是于義身無大礙,自行調理便可,還無需浪費這上好丹藥。”
一眾道徒無不惋惜,心中大罵于義木頭腦袋。
道童接過于義遞回的木匣,猶豫了下,鞠了個躬,便又往回跑。
于義在女道徒的攙扶下緩緩走到猴子旁邊,點了點頭,道:“凌云師叔已經令楊嬋師妹搬遷到凌燕里了,往后師叔……恐怕還得多注意點。”
“啥?搬到我凌燕里了?這算怎么回事?”
猴子的眼睛都鼓了出來。
返回的路上到處都是罵罵咧咧的道徒,看情形楊家妹子的惹事能力遠超猴子。
這一路下來,猴子和風鈴也聽出了個大概。
傍晚時分,楊嬋與同住的女道徒發生了口角,于是大打出手,楊嬋先動的手。
口角的原因不明,不過猴子打死也不相信有人會沒事招惹楊家妹子,別忘了人家二哥可剛滅了天庭十萬大軍。
主動招惹這種人,道觀里的道徒還沒這膽,頂天了也就欺負欺負猴子這種暫時修為還沒成型的。
要知道留在觀內的道徒大多都只有凝神境修為,那女道徒也不例外,怎么可能是楊嬋的對手?鎮守藏經閣的于義看不下去便出手制止,于是,就有了猴子看到的這一幕。
據說楊嬋連寶蓮燈都祭了出來擺出一副就算毀了斜月三星洞都要和于義拼個你死我活的架勢,好在凌云子及時趕到才沒造成什么破壞。
“果然不是個什么好伺候的主,可居然要搬到我那邊去……”轉過頭,猴子看著同行的風鈴問道:“我今天托你問的事情怎么樣了?”
“灌江口的事情?”
“嗯。”
風鈴的表情有些疑慮。中午的時候她還以為猴子看人家漂亮特地打探,心里多少有些不快,但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楊嬋的到來確實內有乾坤。
“前幾日天庭十萬大軍圍攻灌江口,太上老君沒有出手,半天功夫,十萬天兵被楊戩輕而易舉地全滅了。據說楊戩單人攜哮天犬、傲天鷹突入敵陣天庭無人可擋,戰況最緊急的時候楊戩與那玉帝不過相距百丈,若不是幾員大將拼死保護玉帝恐是要隕落在灌江口了。可后面卻怪異得很,大敗了的天庭竟發出了招安令,大勝了的楊戩竟也欣然接受了招安。令人百思不得其解,莫非真是打斷骨頭連著筋,到底是一家人?并且,楊戩還遣散了梅山七圣,休了西海三公主,更將妹妹托付給了凌云師叔……”
“楊戩……接受招安?”猴子隱隱吃了一驚。
這反天前后雖說凡間一年有余,可在天庭卻僅一天。這么快便和好了?
按照猴子所知的不應該是這樣,難道這個世界的真實情況有出入?想不通啊。
不過如今所知種種不過道聽途說罷了,況且楊戩的事與自己何干?還是多多關注自己的問題吧,何時才能修到第三重——煉神歸實境才是眼下最重要的。
也只有修到了這一重,猴子才能真正開始修習七十二變。而眼下卻連凝神境到納神境都步步維艱。
返回了房間的時候猴子看到凌云子笑瞇瞇地靠在桌子上休閑無比地吃著飯菜,酌著酒,而楊嬋則坐到一旁面帶怒容,手中握著酒杯,眼中隱有淚光,看起來楚楚可憐。
“哭了?莫不是這慈眉善目宛如開心果一般的凌云師兄也會訓人?”猴子想。
見到猴子和風鈴進來,楊嬋只是瞟了一眼便刻意錯開視線繼續生悶氣,而凌云子則抬頭看了看猴子,笑嘻嘻道:“師弟啊,往后我這女徒弟便住你隔壁可好?”
“隔壁是我的房間!”風鈴連忙喊道。
凌云子仰起頭調侃道:“你不也是女的嘛,同住,有個伴多好?”
風鈴顯然是不樂意的,她嘟著嘴瞪了凌云子一眼,又側眼瞟了瞟楊嬋,不說話了。
猴子淡淡看了楊嬋一眼,雖然她生的美若天仙,此刻又看起來楚楚可憐,不過猴子可沒忘記剛剛發生什么事了。
其他人的說法可以不管,反正他們談論猴子的時候也沒什么好話。但那于義……
徑直走到桌前猴子一屁股坐了下去,放在桌子上的手指輕輕敲打在木板上,似乎在猶豫著該怎么開口拒絕。
凌云子也在一旁一直盯著,整個小屋子里頓時安靜了不少,只剩下猴子手指敲打木板的聲音。
半響,凌云子拉起猴子的手:“師弟,我們借一步說話。”
“啊?”
猴子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凌云子扯到了門口。
風鈴想跟出來,卻又被凌云子一把推了回去:“男人說話女人一邊去。”
接連兩個響指,兩個法術被丟到了小木屋里。
一個是結界,能限制人出入。一個是禁音,和白天在潛心殿使的同理。
“有什么話非得外面說?”猴子有點不耐煩地問。
凌云子又掛上了招牌笑容,道:“這話可只得我們倆人之間說便好,切勿讓風鈴聽了去。師兄我也是為師弟好啊。你看那楊嬋生得傾國傾城,家室背景又了得……師弟還未婚配吧?師兄我這可是在為你制造機會啊!”
說罷,還意味深長地用肘頂了頂猴子,笑瞇瞇道:“你休行者道的犯不著忌諱這些,羨煞師兄也。”
擦!為了把這個麻煩丟給他,這話也說得出口?著凌云子也太沒臉沒皮了。
猴子心中頓時對凌云子無限鄙夷,臉上卻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地回了句:“師兄,我是猴子,對女人沒興趣。她住在我這實在不方便。”
“嘿,別逗了。”凌云子嘖嘖笑了起來:“你還猴子?應該算猴精了。”
“是猴精也沒興趣。”猴子強調道。
就算被誤認為只對母猴感興趣也沒關系,猴子現在只想找個借口把這個麻煩人物給推回去。
不提楊嬋是不是會跑華山去勾搭上姓陳的犯下天條,也不提到時候是不是會真生個叫沉香的兒子到處談情說愛。總之,和這楊家兄妹沾邊,準沒好事。
屋內風鈴已經開始撞了,不過無論她怎么折騰都出不了那門,也聽不到外面的任何聲音,只覺得有一道看不見的墻將他們隔開了。
凌云子扭頭看了風鈴一眼,又轉過來對著猴子笑,伸手比了個二:“這樣行不行,兩個納神丹。我給你兩個納神丹,你讓楊嬋住在這凌燕里,如何?”
聽到納神丹,猴子的眼睛微微一亮,瞬間心里又一咯噔。
在這些家伙面前,當真是沒有秘密啊……
稍稍定了定神,猴子冷漠道:“她剛來便和道徒起了沖突,往后不知道還要惹什么麻煩。”
“再大的麻煩估計也沒你的大吧?”凌云子桀桀笑了起來。
“那是不一樣的,我不主動惹事,她卻不是。”
凌云子抿了抿嘴,卷起衣袖道:“三顆!三顆納神丹!”
“她要是住在這里,往后我怕是不得安寧了。”
“五顆!你這里本來就不得安寧,多一個少一個有什么所謂?”
猴子有些猶豫了,五顆,一顆的效力是三天,五顆便是半個月,那就足夠他用的了。可是真的讓楊嬋住在這里不會有問題嗎?而且說到底和楊嬋住在一起的可是風鈴,不是自己啊。
第二十八章
凌云子是徹底把猴子說服了,對于處在修行瓶頸又急于突破修為的猴子來說,納神丹吸引力可謂極高。
不過他真正需要說服的卻是風鈴,風鈴才是即將與楊嬋住在一起的人,只不過礙于情面不便說出來罷了。
說服了猴子之后,凌云子又依樣畫葫蘆把風鈴拉出去談了一通,不過風鈴可沒有猴子那么好說服——起碼對于除了猴子之外的人是。
最終凌云子也不知道許了什么諾讓風鈴答應了與楊嬋同住,不過也僅僅是幾天,凌云子答應幾天之內在凌燕里多建一座木屋。
解決了問題之后,那天晚上猴子便與凌云子喝了一夜的酒,凌云子說了很多,從當小沙彌開始,到拜入斜月三星洞隨須菩提上天參加蟠桃宴,再到自己創下的凌云閣,天上地下的種種奇聞異事,聽得猴子與風鈴津津有味。
原來這個世界如此精彩。
至于楊嬋,只是一直坐在一旁誰也不理睬,悶聲不吭。
次日一早,凌云子打出要回凌云閣的旗號在交代完觀內內務庫興建一座新的木屋之?br />免費電子書下載www.Shubao2.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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