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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潑猴-第24部分

丟了我斜月三星洞的臉面。”
說罷,著道徒取來一柄黑色長棍贈予猴子,名喚行云棍,說是在外行走還得有件傍身的兵器。
這可謂是驚喜。
那黑色長棍看似木質,拿在手中卻比鋼棍都要重上許多。棍子兩端雕龍刺虎,細看之下便發現圖案的間隙藏著數不盡的咒文法陣。
這顯然是一件法寶!
猴子抱著自己的第一件兵器美滋滋地站到一旁。
須菩提又取出一封信函交予凌云子,只道是到了昆侖山交予太乙真人。
事畢,凌云子從衣袖中取出了一個巴掌大的八卦盤,隨手一丟,便懸在空中。
只見凌云子口中念念有詞,那八卦盤迅速變大,直到兩丈寬才停下。
雖早已預料到,但親眼所見,猴子還是不禁呆了。
這應該是他第一次見到大型法寶的施展。
沒等猴子緩過神來,凌云子已經拽住他的衣領一把將他丟上八卦,自己與楊嬋也是一躍而上。
整個趴在不到一指厚的八卦上,猴子開始還心中略略有些慌亂,細細感知下去,卻發現這八卦四平八穩,與地面別無二致。
心里這才踏實了不少緩緩站了起來。
看著猴子的模樣,楊嬋白了他一眼道:“少見多怪。”
凌云子走到八卦正中坐好,從衣袖中抽出一張地圖,攤開,細細地看了一番,又抬起頭來遙望天邊,找了找方向。
“我這凌云八卦陣便是放諸整個三界六道,那也是首屈一指的飛行法寶。嗯,半日可達。”他說。
“半日?”猴子的眉頭皺了起來,伸長了腦袋看那張地圖:“這還是首屈一指的飛行法寶呢,要半日這么久?”
他忽然想起了一個筋斗便可翻十萬八千里的筋斗云。和那比起來,這所謂“首屈一指”的法寶真是慢到家了。
楊嬋在一旁慢悠悠地說:“御風騰云之術與飛行法寶豈可相提并論,話說回來,也就他才會閑著沒事研究飛行法寶。天上的神仙,地上的地仙,甚至陰曹的鬼仙,凡間的妖魔,誰不是法術御風騰云?”
凌云子只當沒聽見,認真地更猴子解釋道:“片刻便到的辦法也是有,只是帶不上你。畢竟現如今師弟你還未學騰云之術。”
這一說,猴子的臉微微紅了。
和凌云子及楊嬋站在一起,他確實是矮了半截。
盯著地圖看了半天,猴子問道:“我們現在在哪里?”
“這。”凌云子指著西牛賀洲的一個角落說道。
“昆侖山呢?”
“這。”凌云子指著南瞻部洲的一道山脈道。
“那……花果山呢?”猴子抬起頭來問道。
“想家啦?”凌云子笑嘻嘻地指著東勝神州與南瞻部洲交界沿海一處道:“在這。怎么,想回去看看?雖是不順路,師兄我倒也可以繞一繞。”
猴子心中忐忑,伸出的手略微有些顫抖,指著與花果山隔海相望的一處地點道:“不。我想到這里去一趟。”
……
目送三人離去,須菩提的臉上的笑容緩緩淡去,轉身走入道觀對著清風子交代道:“速去將悟空留在觀內的一切痕跡抹去!”
清風子不明所以,但須菩提的表情不像開玩笑,只得當即前往凌燕里。
不多時,一個紫衣道童凌空飛來,落到斜月三星洞山門前,拱手喊道:“太上老君座下童子紫心求見須菩提祖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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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大章求推薦)
“太上老君座下童子紫心求見須菩提祖師!”
高聲喊了一句,那童子便立在山門前,遠遠地盯著觀內建筑看。
許久,四周蟲蟬鳴叫,鳥雀爭鳴,卻至始至終不見一個人影,那紅色大門緊緊地閉著。
紫衣童子只得又拱手喊了一句:“太上老君座下童子紫心求見須菩提祖師!”
心中暗暗嘆了一句:“莫非真如師傅所料?”
那雙眼睛頓時瞇成了一條縫,細細思量著。
正當此時,大門轟然打開,于義帶著兩位道徒沿著長長石階來到紫衣童子面前,拱手道:“童子遠道而來,有失遠迎,贖罪,贖罪。”
那童子高高仰起頭,冷哼一聲問道:“你們師尊須菩提,可在啊?”
“師尊正在潛心殿修行。”
“哦?那還不快快帶我去見他?”
“這……”于義猶豫著,答道:“恐怕不太方便。”
“不方便?”童子那一雙眼睛當即瞪得好像銅鈴那么大。
于義忙躬身拱手道:“平日里若無師尊傳喚,我等皆不敢打攪其修行。想來師尊此時也是知道童子駕到,只是修行到了關鍵之處,不便打斷。還請童子多多包涵。不如且隨我入觀內,如今觀內為我青云師叔執掌,若是有什么事,說與他聽也是一樣的。”
童子的神情微微變了變,顯是怒了。
想他身為太上老君座下童子,雖無正式仙籍,平日里也只做些瑣碎事情,但到底是太上老君名義上的徒弟,身份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無論走到哪里還從未被如此冷落過。
若換了別處,此時他便已發作。
只是這須菩提乃上古大仙,若真鬧起來,就算太上老君護短,明面里也會給足須菩提面子,到頭來還是自己受過。
想到這里,才不得不壓住心中怒火淡淡道:“見那不相干的人等做甚,老君既派我來見須菩提,本童子便只見須菩提。若是現在不便,我等便是了。”
于義躬身賠笑道:“如此便委屈童子了。童子想是首次來我斜月三星洞,不如趁此機會,讓小道帶您參觀一番?”
“哦?”聽到這句話那童子當即精神一震,連忙道:“如此,甚好!”
帶著那紫衣童子,于義開始在道觀里轉悠了起來,沿途細細解說,而那童子卻一絲一毫都沒聽進去,自顧自地,一雙眼睛細細地掃視著道觀的每一個角落,時不時摸出藏在衣袖間的一粒珠子查看。
潛心殿中,須菩提將竹簾掀開一條縫遠遠地看著那童子。
身后清風子躬身嘆道:“那太上老君已有數百年未與師傅往來,此次怕是已有察覺,必是派座下童子試探來了。”
須菩提放下竹簾,伸出一只手指著東邊道:“太上此時便在此地往東百里處。”
清風子頓時臉色一變,大驚。
須菩提卻只是看著他淡淡笑了笑,道:“必是天道裂變,那太上從花果山一路搜尋至此又不便親自出馬,派了座下童子前來打探。這棋局,已經漸露端倪啦……”
清風子的臉色頓時凝重了幾分,道:“師傅,弟子有一事不明。”
“講。”
“既知他來打探,為何師傅又不見那童子,反倒是遣于義帶他參觀。這樣一來,不是……”
須菩提輕輕擺手,走到蒲團上坐下,方道:“我與那太上向來道不同不相為謀,形同路人。但在這狹小的天地間上萬年處下來,對彼此的性情都甚為熟悉。若是我見那童子,反倒顯得心虛。他想探,便讓他探吧。”
清風子緩緩舒了口氣,道:“若是能瞞過那太上,往后的路子便好走了許多。”
只聽須菩提干笑兩聲,道:“瞞過?不過是放放迷霧罷了。那太上豈是如此好瞞的。”
“那師傅遣悟空師弟前往昆侖山豈不是……”
“燈下黑。事已至此,早已各自心知肚明,只是未道破罷了。便是在這觀內找不著悟空的蹤跡,那太上也早已認定了我。呵呵呵呵,認定便認定吧,為師倒是不怕那老君發現。只是若此時讓他尋著了悟空,卻是一件棘手之事。如此方出此下策緩上一緩。要在這天地間尋一只猴子,說難也不難,但說易,倒也不易。”須菩提伸出手撥弄著棋盤上黑白分明的棋子,笑道:“為師早年曾與那太上對弈過,到底是實力不如人,敗了。只是不知道如今當此天道裂變之時再行一局,勝負幾何啊。哈哈哈哈。”
那須菩提說得淡然,落到清風子的耳中,卻恍若千鈞。
明媚的陽光透過竹簾的縫隙,灑在須菩提蒼老的臉上,明暗交錯之間,有一種歷盡歲月洗禮的滄桑,那是看遍天地變遷的印記。
布滿皺紋的眼眶微微低垂,睿智的目光中暗藏著的,是堅不可摧的意志。
清風子知道,再也沒有什么能扭轉這位上古大仙的心意。千年之后的這一局已然開始,傾盡所有,賭蒼生一個未來。便是自己,也早已被須菩提放到了賭桌之上。再沒回頭的路。
“置諸死地而后生,呵呵。”須菩提用食指撥弄著棋子,微微嘆道:“好一個金蟬子啊。”
……
十萬里外,陽光溫潤。
依舊是那熟悉的地方,卻已經不是那些樹,那些草。
沒有了原本的枯木林,一地的郁郁蔥蔥,也是如畫的風景。
十二年的漫長等待,光陰流逝,斗轉星移,足以改變無數,便是天地的傷疤也足以淡化,卻始終化不去石猴心中的那個結。
也只有這樣一只固執的猴子才會死死地捂住那份記憶,便是粉身碎骨,也絕不松手。
循著這陌生而熟悉的路,猴子一步步來到雀兒的墳前,心中忐忑。
簡陋的墓碑早已被風雨侵蝕得看不清字跡,淹沒在遍地的雜草之中,邊上親手栽種的樹苗卻已經一丈有余。
樹上的花早已不知道開過幾轉。
“雀兒,我回來了。”
此一刻,記憶中仿佛窒息般的痛涌現,心跳得飛快,猴子盯著那個小土堆看了許久許久,入了神。
目光漸漸有些濕潤了。
他長長地舒了口氣。
跨別十二年的光陰,走過十萬八千里路,多少個日夜的煎熬,當初的那一只稚嫩的小石猴早已變得堅強無比,只是面對這孤墳,那種無助的痛楚卻依然。
將手中的行云棍斜靠到樹干上,蹲在墳前,猴子紅著眼,一把一把地除去雜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身后,楊嬋躲在巨石邊上壓住氣息遠遠地看著。
看著這只平日里野得不像話的猴子,就這么蹲在那個孤墳前低著頭,安靜得就像換了個人一般。
看著他一滴滴眼淚不自覺地滑落,和著泥土里一同塑進了墳中。
聽著他說:“我以為,我再也不會流淚了。”
除了雜草,塑了墳身,猴子找來一塊木頭,坐在墳前細細篆刻。
“雀兒,我已經去過斜月三星洞了,拜了師,在那里學了一年多。”
“現在我已經納神境了,再過不久,我便可以學七十二變。師傅已經答應我了。”
“老頭子脾氣古怪,但說話算話。哈哈哈哈,他不會騙我的。”
“等我變成法力無邊的齊天大圣,便穿著金甲圣衣,腳踏七色云彩來娶你。”
看著那土堆,猴子的目光漸漸黯淡了些許,抹去眼角的淚珠,哈哈地笑了出來,道:“我還是改不掉這個亂許諾的毛病。可跟你說過的話我一句都沒忘,真的,要在花果山給你蓋一座宮殿,要搶你回來當壓寨夫人。”
微風吹低了野草,拂過石猴的臉頰。
綠蔭下,這一只猴子渾身的傷疤,卻溫柔得令人錯愕,仿似與那觀內執著掙扎的靈魂毫無關聯一般。
或許那不過是一層堅硬的外殼,只有在這里他才能脫下,露出心底柔軟的一面。
十二年了,那一刀刀刻在墓碑上,卻依舊好像刻在心底一樣痛。
楊嬋遠遠地看著,靜靜地看著,任時間流逝。
原來便是那樣一顆倔強得難以置信的心,也有如此柔軟的一面。一份牽掛,觸之即傷。
漸漸地,她看清了墓碑上歪歪斜斜的字跡。
“真是一只傻猴子。”她不由得有些哀傷地笑道。
臨行前,猴子裝出笑臉道:“雀兒,很快我就能學會七十二變了,到時候你就能復活了。我一定會履行諾言,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他還想再說點什么,卻發覺已經哽咽得說不出口。
只得默默低下頭,轉身,沿著來時的路返回。
……
前往昆侖山的一路上,猴子都是悶悶不樂,歷來話多的凌云子卻也異常地沉默寡言,神色之中帶著絲絲疲憊,只余一個楊嬋依舊好似往常一般地高傲,卻也不愿多說話。
騰云的八卦劃過天際。
炙熱的夕陽,萬里云海,迎面陣陣厲風夾渣著云霧襲來,卻在身前迷散。
這是仙境般的景色,只是三人各有各的心事,都沉默不語,也更沒有人去欣賞。
尋了個合適的機會,猴子道:“凌云師兄,請教你個事。”
“別請教,有話說便是了。”
“凌云師兄,若是一只鳥兒死了,想要將她復活,應當如何?”
“若是尸身保存完好,又能尋來魂魄,一枚還魂丹便可。雖是極品丹藥,但若能求得師傅相助,也非難事。”
“若是尸身保存不善,時日又久遠呢?”
“那便為難了。”凌云子細細思索了一番,道:“需得陰曹地府閻羅殿走一遭,往后如何操辦,便不知了。這屬陰陽術,非我所長。若見了二師兄幽泉子或是師傅,你一問便知。”
猴子點了點頭,暗暗記在心里。
一旁的楊嬋用余光掃了猴子一眼,面無表情。
待到漫天星斗,他們才來到昆侖山門前。
第五十三章(求推薦)
五丈高的巨大山門牌坊橫跨山隘,坊上布滿藤蔓植物以及歲月的侵蝕。巨匾上“昆侖山”三個大字宛如揮舞著兵器凌空飛起的天將。
在那牌匾之后,是直通云端的石階,高聳入云的山。
這一片山脈綿延萬里,不見邊際,四處都是高聳入云的山,仿佛一支支擎天巨柱一般。
大氣磅礴,這是昆侖山給猴子的第一印象。
四名身穿灰色道袍,手持飛劍,相貌堂堂的道徒立于山門前。
為首的道徒伸手攔下三人。
凌云子連忙從衣兜里掏出了早已準備好的拜帖遞送過去:“我等從靈臺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而來,奉家師須菩提祖師之命,欲拜會太乙真人及玉鼎真人。”
那道徒接過拜帖翻開,細細看了一番,雙手奉還凌云子,拱手道:“原來是凌云師叔,久仰大名。太乙師尊早已交代下來,若師叔來了必不可怠慢。”
凌云子微笑著點頭,回頭看了一眼猴子,甚為得意。似是在展示自己聲名遠播。
哪知那道徒后面又接了一句:“您二位即刻便可隨我入山,只是這妖猴恐怕……”
猴子柱著行云棍,側過臉去瞧了那道徒一眼。道徒面色淡然,似是覺得自己所言合乎常情一般。
凌云子干咳兩聲,低聲道:“此乃我的一位故友,還請小友通融一下。”
猴子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為何不介紹我是須菩提祖師的弟子呢?那不是更說得通嗎?他想。
那道徒有些為難地皺了皺眉頭,道:“那便請諸位在這里稍候片刻,容我通報請示。”
“拜謝。”
在山門口約莫呆了一個時辰,百無聊賴,猴子拿著行云棍按著記憶中的棍譜開始耍了起來。
凌云找了塊平整的地面打坐,閉目養神。
楊嬋則一直站在一旁朝著遠處眺望,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想什么。
直到一個時辰之后,那道徒才沿著石階回來,拱手道:“諸位,請進。”
一行人沿著山道一步步地走,猴子四下打量。
在斜月三星洞平日里說的昆侖山,實則指的并不是一座山峰,而是一整條山脈。
相比之下,靈臺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的規模簡直微不足道。
這里,是凡間修道者的圣地。
封神之戰后,截教散了,那闡教一脈紛紛移居這里,千年下來,竟比先前更加蓬勃了。
雖說天庭的實際控制者乃是太上老君,元始天尊也早已經歸隱。但那太上老君直接的門徒甚少,凡間勢力無從說起,只是散落在凡人當中的一些道士才自稱是太上的弟子罷了。加之如今天庭位居高位的多為闡教門徒,再有那殘存的十二金仙當中幾位坐鎮……
如今昆侖山的地位之高已是其他地仙門派無可企及。
沿途石道兩旁盡是崎嶇的古松,行到絕壁處,往山崖的一面望去能看到分散在山間斑駁的燈火。
那些都是源自闡教發展而成的門派。
除了闡教一代弟子旗下的道觀之外,還有下屬包括二代弟子及各種分支所創道觀,所轄弟子不計其數。
其規模之盛,足夠讓任何人膛目結舌。
來前凌云子曾說過這昆侖山有五百萬教眾,猴子只當他夸大其詞罷了。沒想到今日一見,五百萬,還真是所言不虛。
在這個修仙的時代,昆侖山不僅在凡間聲名遠播,便是在天庭也有著極高的地位。聽說天庭的百萬天兵便是來源于此。
足足用了一個時辰,他們才攀過三座矮山走了一半路途。
猴子抬頭望了望看不見末端的石階,忍不住問了一句:“不如直接飛過去?”
那道徒淡淡回了句:“我大昆侖山內蘊含法陣,任意飛行功法及法器均無法施展。還請道友見諒。”
“還禁止飛行?”
“這是為了抵御外敵。”凌云子在一旁低聲嘟囔了一句,卻也不說清楚那個抵御的“外敵”會是誰。
不能飛,無奈之下,只得繼續攀爬了。
……
斜月三星洞往東百里開外,高山上云霧繚繞之間,太上老君正盤腿坐在一棵古松下閉目養神。
紫衣童子從遠處御風而來,氣喘吁吁地拱手道:“師傅,弟子回來了。”
“嗯。此行,可有所獲啊?”
“此行未曾見到須菩提。”
“哦?”太上老君微微睜開眼睛,嘴角微微翹起,笑道:“這倒是意料中的事。那須菩提心高氣傲,性情古怪,便是為師親去也未必肯見。”
“他那道徒引著我參觀了道觀,沿途弟子依著師傅的吩咐用玄天珠暗暗感應,不見發出金光。只是……”
“只是如何?”
童子猶豫了下,答道:“一入道觀,這玄天珠子便發出了微弱的藍光。”
說罷,童子雙手將玄天珠奉上。
“藍色光華,那是何意?”
太上接過玄天珠,握在手中,眼睛瞇成了一條縫細細思量了許久,卻未有答案。
“莫不是那須菩提用了秘法干預所至?若真是用了秘法,便代表著那石猴此刻已在觀內。只是這玄天珠子那須菩提也未曾見過,即便是干擾,也不應完全掩去金光才是。可若那石猴不在觀內,他又何必使用秘法呢?”沉吟許久,太上只得嘆道:“這唱的又是哪一出啊?”
“師傅,會不會那石猴本就不在觀中。”
太上伸出一指,似是想說什么,卻又閉上嘴巴細想了一番,才道:“想那須菩提也是精明至極的人,若他不想蹚這趟渾水,必不會留石猴在觀中。若是真動了心思……他必也猜到我會來。”
“這么說,無論如何,那石猴必不在觀中咯?”
“不!”將珠子收入袖中,太上道:“虛虛實實啊。石猴在不在觀中,還暫且不能定論。況且,這普天之下,除了他的斜月三星洞,還有什么地方更為安全?”
又是細細思索了一番,太上接著說道“為師暫返回兜率宮一趟,你且留在此處日日監視斜月三星洞,若有出入,當細細查看,萬不可掉以輕心。如有異動,業不可打草驚蛇,當即刻來報。即便石猴不在觀中,只要那須菩提還在觀中便無須多慮。區區一只石猴,身邊若是少了個通曉天地機緣的人,也掀不起什么大風浪。”
說罷,從腰間取出一黃銫布袋交予道童。
道童伸手接過,躬身道:“謹遵師命。”
……
也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天灰蒙蒙有些亮的時候,猴子一行人才登上了山頂,看到了那宛如宮殿般的道觀。
高大的紅門上一塊巨匾——乾元金光洞。
那是太乙真人修仙之地原來的名字,雖遷至昆侖山,卻還是沿用了本名。
一位道徒守在門口,靠著柱子昏昏欲睡。
為猴子一行人引路的道徒連忙上大喝道:“起來,快快進去稟報,斜月三星洞的客人到了。”
那道徒朦朦朧朧間睜開眼睛,一眼便看見了楊嬋,當即驚得站了起來,一只手早已握到腰間的劍柄上。
待看清了形勢才緩緩松了口氣,拱手行禮后將門開出一條縫溜了進去。
猴子斜了楊嬋一眼,問道:“你在這邊的名聲不好?”
“往后你便知道了。”楊嬋冷哼一聲道。
不多時,大門敞開,那道徒走出來拱手道:“師尊有請。”
跨過高高的朱紅色門檻,踏過堅硬的青巖石階,又路過郁郁蔥蔥的園林,沿途幾乎不見道徒,遠不及斜月三星洞中那般熱鬧。
一行人很快來到觀鏡殿前。
這觀鏡殿比之須菩提的潛心殿論規模相差無幾,壁上的雕塑卻精致華麗了不少,只是少了些古樸粗獷的感覺。
道徒跪在門前高聲喊道:“啟稟師尊,凌云師叔一行人已帶到。”
“請他們進來。”一個聲音從殿內傳了出來。
聽起來溫文爾雅,富有磁性,十分舒服。
隨著兩名道徒推開殿門,絲絲陽光從門外透入,與本就透過竹簾縫隙溢入殿中的光芒映到了一處。
頓時,整個大殿亮了不少。
大殿深處,是巨大的青銅浮雕,一只仙鶴栩栩如生。浮雕前,一個頭發斑白的老人盤腿坐在主位上。
“凌云道兄,我等,怕是有五百年不見了吧。哈哈哈哈。”那老人笑道:“此番前來,可得多住上幾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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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晚上加更求推薦票)
那太乙真人笑得歡暢,凌云子卻隱隱有些尷尬。
“太乙兄見笑了,凌云子閑云野鶴四處游蕩,實為一閑雜人等,難得道兄還能記起在下的微名。這‘兄’字,實在是當不起啊。”
說起來凌云子與太乙真人本是一輩,但論及修為名聲,卻差的不是一丁半點。
太乙真人伸手請眾人坐下,視線流轉間在猴子的身上頓了頓,笑道:“凌云兄過謙了,你那一門師兄弟,貧道最熟知的可便是你了。‘凌云峰上凌云閣,凌云閣里凌云子!’這‘凌云’二字,天庭誰人不知啊?啊?”
說罷,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那凌云子的臉色頓時微微變了變。
“不過,那都是天庭的事,與老夫無關。”太乙真人臉上的笑容微微收了收,話鋒一轉,道:“平日里你收的那些妖魔鬼怪為徒,說到底,與我這昆侖山毫無關系,也不便過問。只是……”
那一雙蒼老的眼睛慵懶地從楊嬋的身上掠過,緩緩嘆道:“你忽然收了我闡教弟子為徒,老夫便不得不問一問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闡教道法不如斜月三星洞,楊嬋才改投了門派呢。哈哈哈哈。”
這一說,凌云子連忙俯下身去,道:“太乙兄言重了!闡教道法名滿天下,哪有不如一說?凌云實是與楊嬋一見如故,愛才之心漸生,方有此冒犯之舉,還請道兄見諒。”
見凌云子這般摸樣,坐在一旁的楊嬋臉色越發冷了,側過臉去不發一言。
督了楊嬋一眼,盯著叩拜的凌云子許久,太乙真人嘖嘖地笑了起來:“凌云兄無需這般見外,如此大禮,貧道受不起。”
這太乙真人嘴上客氣,卻也不見去扶,依舊盤腿坐著接著說道:“這楊嬋在我闡教門中已有上千年,其資質如何老夫雖談不上知根知底,但也略知一二。也罷,須菩提祖師已給老夫來了信函,即是你情我愿,老夫也不便多說了。只是玉鼎師弟那邊,還得勞你親自告知方可。”
凌云子抬起頭,從衣袖中取出竹簡雙手奉與太乙真人,道:“此乃《金尊道法全卷》,乃家師親撰,凌云臨行前受家師囑托,特將其交予道兄,還請道兄雅正。”
“哦?”太乙真人臉上浮現了一絲笑容,甩開衣袖,伸手去接,攥在手中細細掂了掂:“那還得請凌云兄在昆侖山多逗留些時日,留些時日與我參悟參悟,也好到時將回函一并帶回去交予須菩提祖師。”
“正有此意。”凌云子拜道。
待出了大殿,凌云子仿佛虛脫一般松了口氣,猴子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楊嬋的臉色卻已經冰到了極點,囔囔自語道:“討要就討要,還雅正,回函?我呸!”
說罷,又斜了凌云子一眼:“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嘿!”凌云子憤憤道:“我這不是為了你用得著低聲下氣?”
“我要拜誰為師,難不成還需他恩準?這太乙與我有何干系?”
“你!”凌云子一時氣結,半天,咽了口唾沫方道:“這是禮節!禮節!你以為像你哥那樣,舉起三尖刀任誰都不敢說個‘不’字嗎?啊?”
楊嬋白了他一眼,只盤手站著一臉冷漠,也不搭話。
身后,一位道徒跟了上來,拱手道:“奉師尊之命,廂房早已經備好。三位一路勞頓,還請先歇息一番。師尊交代了,今晚將在觀中設宴款待三位。”
凌云子回過頭去拱手道:“有勞請道友引路。”
未及道徒反應,只聽楊嬋冷哼一聲道:“要住你們住,我可沒興趣!”
說罷轉身便走。
“你去哪?”凌云子忙問道。
“我去金霞洞!”
無奈,凌云子只得轉身握著那道徒的手說道:“道友,實在抱歉。我們還得去一趟金霞洞,抱歉,抱歉。請代我向太乙道兄拜個別。啊,有勞了。”
說罷,轉身快步趕上楊嬋。
猴子也只得跟了上去,走到凌云子的身后壓低聲音問了句:“師兄,臨行前師傅不是有一份信函托你轉交太乙真人嗎?”
“哎?信函?有嗎……忘了!”
一拍腦袋,凌云子忙伸手入衣袖中搜了搜,道:“哎呀,弄丟了。哎,你看我這腦袋,就是丟三落四的。算了算了,也不是什么要緊的信,無非是些客套話罷了。”
竟就這么樂呵呵地往前走,嚷嚷道:“我說楊嬋啊,你認得去金霞洞的路嗎?”
“搬了洞府之后來過幾次。”
“來過幾次便好,這里不能用御風術,若是迷路了便麻煩啦。”
猴子呆在原地,狐疑地盯著凌云子的背影看了許久,才邁開腳步跟上去。
隱隱地,他覺得此行不是那么簡單。
太乙真人的乾元金光洞與玉鼎真人的金霞洞相距并不遠,下午時分,三人便抵達了金霞洞。
只是那太乙真人的乾元金光洞不過個名稱罷了,而玉鼎真人的金霞洞,便真的是洞了。
看著那塊布滿青苔還裂開半邊的石碑,一丈多高掛滿了藤條的洞府,以及透過藤條的間隙往里面望去黑漆漆的一片,猴子錯愕了。
“你前任師傅混得不怎么樣啊。”凌云子壓低聲音悄悄對楊嬋說道。
“他就沒混得好過,這輩子唯一拿得出手的便是教了我哥。要不是我哥,十二金仙也沒他啥事。”說罷,楊嬋掀開垂下的藤條往里走,高聲喊道:“老頭,我回來啦。趕緊滾出來!”
凌云子與猴子的臉一陣抽動。
“她就這么與師傅說話的……師兄,你心里有沒有好受些?”
凌云子咽了口唾沫,重重地點了個頭。
走過長長的隧道,遠處傳來明亮的光線,同時也傳來了兩個聲音。
“有客人來了,還不趕緊。懂不懂待客之道的!”
“別別,嬋兒,我好歹是你師傅啊,給我點面子。”
“你是前任的,現在不是了。現任的在外面。趕緊走啊!”
走近了,才發現整個洞府內別有洞天。
出了隧道,便是一個極為寬敞的石室,石室壁上石門遍布,該是一個個的石室。
只是這洞府實在簡陋,竟連半點裝飾之物都沒看到。
正中一張石桌,五個石凳,四周隨意地堆放著各種東西,亂糟糟的。
抬起頭,猴子與凌云子猛地吃了一驚!
頭頂三丈高的天花上趴著一只半丈寬的肥大蜘蛛,腹部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這室內的照明竟是靠這么一只蜘蛛!
楊嬋揪著玉鼎真人的耳朵大步走了過來。
“哎,嗨。”那玉鼎朝著凌云子招了招手便算打過招呼了。
目光落到猴子身上的時候頓時定住,細細地打量起了猴子。
而猴子也細細地打量著他。
一身樸素的棕色道袍看起來許久未曾清洗,頭頂發髻插一根連雕花都沒有的廉價發簪,漆黑的長發披肩卻能看見幾根發梢微微翹起,嘴角兩撇稀疏的胡子,下巴一撮微微卷起的山羊胡。
臉上除了幾道魚尾紋幾乎再沒其他皺紋,看起來就是一個邋遢落魄的三十余歲秀才模樣。
“看什么哪?”楊嬋又是一把揪住玉鼎真人的耳朵將他的臉扭了過來,指向凌云子道:“這才是我師傅,新師傅!”
那新字明顯加重了幾分,玉鼎卻絲毫不以為意的樣子,一雙眼睛老往猴子身上撇。
“那個……”凌云子有些尷尬地說道:“玉鼎兄,我……收了楊嬋當徒弟。”
只見玉鼎伸手拍了拍凌云子的肩,輕聲道:“有勞了,有勞了。”
那一雙眼睛又是往猴子身上撇去。
頓時,猴子、凌云子石化了。楊嬋爆發了!
“你!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當初怎么會拜你為師的!”她一把揪住玉鼎的衣領大喝道:“你就不能說點別的嗎?”
“你讓我說啥啊?”玉鼎無奈哭訴道:“你我教也教不好,有人肯教趕緊去啊!”
“連太乙真人那老王八蛋都知道趁機要點東西,我是你徒弟啊!你徒弟啊!你就這么直接把我給甩了?”
“可以要點東西?”玉鼎一下來精神了,轉過臉去盯著凌云子看。
凌云子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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