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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潑猴-第27部分

沒聽到一般,他隱隱有一絲不祥的預感。
連忙問道:“師兄,我問你一句,天庭和妖的關系怎么樣?我是說,沒有為禍人間的妖。”
“不明擺著的嗎?凡間兩個種姓不同的國家之間都可以拼個你死我活,種族都不同了,你猜會怎么樣?”
“可是,不是說……”
“你是想說天庭也有妖精成的仙吧?你沒細細研究過他們都在天庭干嘛嗎?我可以告訴你,多半是當坐騎,掛著條鐵鏈躺在某個宮門口。便是不可或缺的龍族,在天庭也是沒有位置的,只能深居各海。”
心中不祥的預感得到印證,猴子的腦海仿佛炸開鍋一樣,倒吸了口涼氣,松開了拽住凌云子胳膊的手轉身往回走。
“不去看了?”
“我一個妖能去嗎?”猴子反問道。
“你有腰牌。”
“你的意思是,我要拎著腰牌挨個給他們看?”
“所以我一開始就說不要去嘛。”玉鼎搖頭晃腦道,仰起頭,他又無奈地吹了個口哨:“太晚了。”
話音未落,只見數十名天兵凌空降落,手持長戈,將猴子團團圍在中間。
眼前的天兵,個個都是武裝到了牙齒。
伸展的巨大白色羽翼,銀色頭盔上垂下如水的紅纓,比之凡間大將有過之而無不及的銀色鎧甲,手中統一制式的長戈,左邊腰間懸著的長刀、短刀、匕首,身后是弩箭、重盾,右邊腰間的雕花箭筒。
那一個個站在猴子的面前,巍巍如山,臉上覆蓋著銀色面具,看不清神情。
這軍容,看得猴子的嘴角一陣抽動。
“你們……想干什么?”
為首的天將站在高高的巖石上伸手摘下面具露一道巨大的刀疤,那傷痕從額頭一路拉到嘴角,看上去恐怖之極,也不知道是怎么活下來的。
只聽他張嘴大喝道:“哪里來的妖猴,膽敢阻礙天庭征兵!”
伸手一揮:“給我拿下!”
第六十三章(求推薦票啊!)
那幫子手持長戈的天兵正要往前,卻聽凌云子在身后喊道:“慢!慢!誤會,誤會!”
天將朝他掃了一眼,仰著頭俯視凌云子哼了一聲:“你是……”
凌云子遠遠地站定,整了整衣冠,拱手道:“這位天將,在下斜月三星洞凌云子,正在昆侖山金霞洞做客,這位是我的故友。”
又是“故友”,猴子的心中有說不出的憤怒。
“哦?”天將淡淡笑了笑,那笑容,配上那條巨大的傷疤看上去比哭還難看。
凌云子緩緩推開兩個天兵走入包圍圈中,伸手從猴子腰間抽出那塊腰牌丟給天將,道:“他也是金霞洞的上賓。”
那天將握著腰牌掃了一眼便丟回去,道:“原來是凌云子啊,怎么,在你凌云峰馴養那么多妖精還不夠,還跑到昆侖山來養妖怪來了?”
這話落入猴子的耳中,臉色更加難看了。
凌云子忙一手搭在猴子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示意讓他息怒,又笑嘻嘻地對天將說道:“上將說笑了,說笑了。凌云子喜好交友,那凌云峰上的都是我的朋友,怎能說是馴養?”
那天將冷笑幾聲,道:“既是誤會,便滾吧。往后的幾日最好別靠近這里,若是誤傷了,可怪不得我們。還有你凌云子,好自為之吧。”
說罷,仰起頭,展開羽翼朝著戰艦飛去,那一眾天兵也忙跟了上去。
一時間掠起的風卷起漫天沙塵,山道上轉眼便只剩下猴子與凌云兩人。
凌云子仰著頭看著天兵遠去的身影,嘀咕了一句:“天軍駕到,這昆侖山連飛行的禁制都解開了。呵呵,這面子真夠大的。師弟,我們回去吧。”
一轉身,便看到猴子陰沉著的臉。
“嘿,師弟息怒,息怒。”凌云子走過來勾著猴子的肩,輕聲笑道:“他們平日里四處征戰,那對手都是妖,這見了妖如何能不緊張呢?”
“是嗎?那便不需要區分哪些妖為禍蒼生,哪些妖沒有?連姓啥名誰都不用問,就要動手?這就是他們高喊的匡扶正義嗎?”
凌云子只得無奈地笑了笑,嘆道:“有些事,說不清,道不明啊。”
……
陰曹地府。
這是永不見天日的地方,黑漆漆一片之中,數十束青色的鬼火懸浮著,無聲無息地燃燒。
放射出的光芒將所有的一切都照成了陰森的青色。
廣闊得看不見邊際的圖書館,層層疊疊足有數十丈高黑色的書架仿佛一棟棟高聳的大樓一般。
太上老君懸浮在半空中,輕輕滑動十指,書架上的線裝書好似有了生命一般飛起,如同一群大雁一般在空中列著隊盤旋。
這些線裝書在空中自動拆了線,散開,一頁頁按著順序飛速從太上的眼前掠過,遠遠看去就好像一條盤在空中的蛇一般。
本是寥寥幾字,不過一個名字和一個時間而已,但在太上的眼中,這些文字卻化作繁雜的符文,展現出來的一個個幻影快到讓人眼花繚亂。
當中偶然有幾頁被抽取懸浮到一旁,但絕大多數都自動重新裝訂,放回原處。
這一幕看得一旁匍匐在地的十殿閻羅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這太上老君忽然駕到本是稀罕事,更為出奇的是,太上老君一聲不吭直奔生死殿查看生死簿。
這生死簿,乃是天地至寶,卻不似凡間述那般只一本拿在判官手中,而是連這每日查看的十殿閻羅都不知有多少本。
生死簿與生死殿乃是一體寶物,從盤古開天地起,便存在于陰曹地府,由天道孕化而成,比這十殿閻羅都不知早了多少年。
生死殿寬廣無邊,書架林立,隨著時日推移,更是會自動長出新的書架來。而那書架上的生死簿,也是自然生成,每多一座書架,便多萬卷生死簿,千萬年來從無少缺。
而那生死簿上所載,皆六道生靈生死輪回之事,神仙妖魔人獸皆無可超脫,便是眼前這太上老君也在生死簿上留有姓名,只是未提及陽壽幾何。
簿上所書,也非如同凡間傳聞那般閻羅可隨意更改,乃是自然生成,誰也改不得。若有異變,也會自然修正。
六道之中但凡生死皆載于其上,便是當時哪吒陽壽已盡,卻又得太乙真人相助重塑了金身,這生死簿上的陽壽也是自然延長了去。
總的來說,雖然十殿閻羅是按著生死簿上的記載辦事,但這生死簿對未來的記載并非全部正確。只因會按著天數變換而自然修復,對過去的記載絕對精準無比。
至于所謂的判官手中那一本,不過是自己的隨身筆記罷了。
若真論起來,真正執掌幽冥的并非凡間傳聞的那樣是十殿閻羅,而是眼前這一件寶物。六道輪回皆在其上演化,閻羅,不過是代為執行罷了。
可這生死簿何其多,莫非太上老君真打算一卷卷過目?這讓十殿閻羅想不通。
便是他們,也從未做過如此浩大的工程。
此時,那太上凌空飛著,目光不斷在掠過眼前的一頁頁紙片上來回,心中疑惑重重。
“究竟是誰?是誰將土地滅口,又是誰早一步引走了金絲雀的靈魂?”
那孤墳顯然才剛剛有人重新修繕過,可會是誰呢?
是那只石猴?如果是,那此刻斜月三星洞已在自己的監控之下,那石猴如何都回不得才是。若不是呢?那便是須菩提故意遣了什么人過來修繕孤墳,又滅口了土地做出石猴不在斜月三星洞內的假象。
不過太上真正的疑惑還不在這里。
究竟是誰在背后操控著,想要破碎天道?
先前,他已認定了須菩提,但如今看來這一點卻還需斟酌。
金絲雀因石猴陽壽未盡而死,那魂魄并非怨靈,若七七四十九日內沒有到陰間來報到,便會自然消逝去化作游靈,屆時,便是取得了魂魄也無多大用處。
可以確定的是,那游靈必是在自己找到獵人的游靈之前便已經被帶走,若不是,兩者相距不遠,自己如何會沒發現?也正是因此,當日自己找到獵人的游靈之后才沒有細細查問土地。沒想到……竟就此與破解謎底的機會失之交臂。
假如那金絲雀的魂魄真是須菩提引走的,那石猴用了十年才走到靈臺方寸山,難道須菩提早在石猴抵達靈臺方寸山之前便已知道天道有異?
若真是如此,他為何不早早將沿途的土地全部殺光,如此一來,痕跡不是掩蓋得更加徹底嗎?退一步來說,若又是須菩提放的迷煙,在遇著石猴之后才沿途搜尋回去找到已經轉換為游靈的金絲雀,特意將她引走以迷惑自己。
為什么天道石上的裂痕又擴大了,這不正是說明了那魂魄并未轉化為游靈嗎?
重重的線索交織,猶如一團亂麻一般,而推出的結論竟是截然相反,究竟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在上萬年的光陰里將整個天地的演化緊緊握在手中的太上老君,此刻竟也不由得頭疼了起來。
“難道……這背后還有第二個人?局中局?”
如今所能做的,便是將生死簿徹底清查。只要那金絲雀并未轉化為游靈,那么在這生死簿中就必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只要找到金絲雀,那么所有的謎題就迎刃而解!
第六十四章(求推薦票啊!)
入了夜,吃過飯,猴子呆呆地坐在洞口遙望遠處火光照耀天際的三艘戰艦。
那戰艦下,連綿的軍營已經搭建起來,旗幟招展,里外數層的防御網也早已經拉開。
火光照耀著那一個個挺立的身姿。
營地外熙熙攘攘,無數修士匯聚,他們都亟不可待地想要上天當天將。
時不時傳來野獸的哀鳴聲讓猴子一陣心悸。
那該是天庭捕獲的妖怪被拿來作為篩選新將的道具吧。它們會不斷與不同的修士戰斗,直到戰死。天庭一直都是以這種最直接的方式來鑒別行者道修者的實力,從而給予他們合適的位置。
猴子甚至能想象得到那一雙雙眼睛從牢籠里往外看,是何等的無助。
至于這些妖怪是否真犯了不可饒恕的罪,沒人會在意。
而,無論是悟者道還是行者道,只要被天庭選中,入了天軍的軍籍,便能分到凡間的香火供養。要知道居住在天宮之中靈氣更為充沛,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本身又是將壽命延長了三百六十五倍。
而若立下軍功,更是可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受賜蟠桃瓊漿延延壽命,如此一來,擁有仙神兩籍也不過近在咫尺的事情。
至于風險,這過往的千年,除了楊戩還未聽過誰能大敗天庭的。便是真不幸身隕了,只要天庭還屹立不倒,亦可通過陰曹輪回賜予來世一番造化……
如此機遇誰能舍得?自然無不趨之若鶩。
當然,要被選上也并非十分容易的事。雖說昆侖山是天庭的軍營,是天庭部隊的來源,而昆侖山不過五百萬道徒,看似五選一,其實不是。
一個天兵的役期,即使未立功未延長,也都可以達到成千上萬年。所以天庭一般只在有折損的情況下才會大幅篩選兵員。
而那天庭的百萬雄師,乃是經過上萬年無數次的篩選得來。
此次楊戩大敗天庭,到頭來竟成就了這一件修仙界的大事。看著眼前一副喜慶的景象,猴子頓時覺得無比諷刺。
至于那虛無縹緲的天將,雖說天庭早有規章,只要達到三階的煉神境便可參與天將的篩選,但那不過是最低標準。
事實是天軍更熱衷于提拔已服役多年并且有軍功在身的天兵,每每出現空缺都會自然填補上,留到凡間的名額少之又少。
想來,這便是那王路琦趨之若鶩的原因了吧。
不過,那都是人的事。再好的機遇,猴子是妖,與他無干。
仰望星空,猴子深深嘆息,目光中隱隱有些疲倦。
先前踏入斜月三星洞,只知道眾道徒對他區別對待,卻未曾細想。
現在想來,為何他們每每拿著凌云子與妖精為伍說事……原來,在斜月三星洞之外,到底是人妖不兩立的局勢。
凌云子先后兩次只稱自己為故友,卻未提自己乃是須菩提的弟子,想來,怕是為了斜月三星洞的顏面。
便是那些個道徒面對玉鼎,也敢無遮無攔地稱猴子為“妖猴”……想來,這概念早已深入人心了吧。
想到這里,猴子不由得苦澀地笑了起來。
看來,對于自己那個現在還無法觸及的未來,恐怕也要重新估量了。
原本猴子想的是自己不惹事,便不會有人來惹。
可是否真是這樣?
想那《西游記》中的孫悟空是個惹事精,真沒什么不惹事的時候,偶爾安分的時候便與一眾神仙勾肩搭背,自己便給誤導了。以為不出頭,便不會有事。
因為知道條件甲導致了結局乙,便天真地以為沒有了條件甲,便不會有結局乙。
卻不知道,導致同一個結局的,并不是只能有一個原因。
往后,還需得更加謹慎才是。
遠遠地,一棵樹上的綠葉微微動了動,猴子的眼睛緩緩側了過去。
很快,樹上落下來一個人,詩雨萱。
看清了來人,猴子面無表情地又是抬頭遙望星空。
走到距離猴子兩丈的地方,詩雨萱低頭拱手道:“道友,在下是來道謝的。”
“報仇了?”猴子淡淡地笑了笑。
詩雨萱卻搖頭道:“幾個月來我四處搜尋,苦無證據……只是大師兄在我的逼迫之下卻也親口承認。”
“親口承認便好,癡情的女子,到底是該還她一個公道。”猴子低下頭,有些欣慰地笑。
“只可惜證據全無,便是他承認了,我也是奈他不何。”
聽到這里,猴子的笑不由得變成了苦笑,仰起頭遙望星空,那目光有些呆滯:“奈他不何……癡情冤死,負心逍遙啊。呵呵。天地當真無道。若不是我乃昆侖生客,倒是可以替你手刃了他,替你師妹報仇。只可惜啦……”
到底還是力量說話,若有了力量,便不需要講理,也不需要什么狗屁證據。
若自己已經是法力無邊的齊天大圣,便是真在這昆侖山中殺人,太乙真人又能拿自己如何呢?
想著,猴子不由得苦笑。
他心中本就悲切,此時那神情更是落寞得緊,便是詩雨萱也有些驚異,心道這妖猴只是與我那師妹見過一面,為何卻如此上心?
“不過……既然他承認了,我也便不怕錯怪好人了。這幾日我早已偷偷放出風聲,便說大師兄與我那雨荷師妹有染,早已私定終身。此事先前早有傳聞,如今經我這么一折騰,更是弄得眾人皆知。雖是傷了師妹的清譽,想必我那可憐的雨荷師妹便是知道了,也不會怪我才是。”
“哦?”猴子緩緩轉過臉來:“這又是什么招?”
“道友有所不知,此次選拔,乃是天蓬元帥的天河水軍。論待遇,論機緣,均是一等一的好。我那大師兄已是煉神境修為,剛好符合了小將的標準。此次他上下行走,乃是志在必得。只是,那天蓬元帥對男女之事甚為忌憚,此事早已眾所周知,更立為選拔規定。若是天軍收了大師兄,此事又傳到天蓬元帥耳中,那選將的官吏便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如此一來……”
說到這里,她淡淡笑了起來,有些哀怨,有些苦澀,咬牙道:“即便不能讓他償命,我也要他付出代價!”
“煉神境?”猴子稍稍斜過眼去看她,問道:“我看你只有納神境的修為,做這等事,若是被發覺了,恐怕自身也有危險吧。”
詩雨萱咬牙道:“便是粉身碎骨,我也要為我那苦命的師妹討回一點公道。”
“若是有覺悟了便好。”猴子柱著棒子,緩緩站了起來。
“另外……”詩雨萱猶豫著說道:“此次前來,還想請道友早日離開昆侖山。”
猴子沒有答話,只是靜靜地聽。
“此次逼問大師兄之時,曾提起道友您曾看到他在林中與我那師妹爭吵……在下此次攪得他入不了軍籍,往后記恨起來,怕是要將道友一并記恨了。”
猴子伸手抹了把臉,淡淡道:“沒事。他若想記恨便讓他記恨吧,我一只妖猴,便是沒人記恨也有人找上門,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雖然我也只是納神境,但就目前的修為,打他一個煉神境倒也綽綽有余。他奈何不了我。”
“道友修為奇異,雨萱與您過過招,自然也是知道。不過不怕明的,只怕暗的啊。那王路琦心思慎密,做事陰險狡詐早已是出了名的。還是多多提防才是。”
猴子抿了抿干燥的嘴唇,道:“知道了。暗的便暗的。你自己還是多小心吧。若他對你出手,我怕你兩招都扛不過。”
話已畢,拜了別,詩雨萱轉身離去,猴子繼續站在原地遙望那懸空的戰艦,嘴里嘟囔道:“到底是沒忍住說了出來,沾染了些麻煩啊。不過這豬八戒忌諱男女之事,倒是讓人有些許意外。他不是**嫦娥才被打入輪回投為豬胎,到了凡間還不死心去高老莊當女婿嗎?”
這世界與自己所知道的西游,出入確實不少。
想著,他轉身走入洞中,找到玉鼎,問道:“玉鼎兄可有些潛行的秘法?”
第六十五章(推薦票怎么少了)
往后的幾日,天將的篩選依舊是如火如荼地進行。
只是這昆侖的山的一大盛事,卻與猴子半點關系都沒有,便是走近了看也是不行。
那妖獸的哀嚎依舊聲聲凄厲,落到猴子的耳中好不自在。
本來猴子早已下定決心不與天庭為敵,便是楊嬋他也不想過多接觸,最好救回雀兒拿了金箍棒之后連邊都不要沾。可現如今卻發現自己被直接劃為天庭的對立面——妖。
如此一來,無論自己做什么,似乎都已經無法和天庭走到一起去。雖說他不只一次聲稱自己屬于妖,甚至本質上,這么多年以來的心酸,他對人和仙這兩個概念已經沒有歸屬感。可自己真要和妖走到一塊去嗎?
這種糾結的心情,說不清,道不明。
日子依舊單調地行進著,每一日,猴子都是練棍、修行、看書鉆研,抽空還學學玉鼎的各種秘法,如此反復罷了。
轉眼已是三天過去,遠處的喧鬧還在繼續,這一日,猴子沿著山路走著,盤算著去上次的清池洗個澡,也當放松一下。
忽然間,他的身姿微微定了定,落腳的速度稍緩了緩。但也只是一剎那間的事,很快,他又恢復了原本的速度。
待走遠了,身后一棵小樹忽然一晃,化作一男子,王路琦!
那王路琦一身白衣,手持一把紙扇,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遙望猴子遠去的身影暗暗道:“莫不是已被他發現了?”
遠處,猴子的身影已至拐角處,未及多想,他只得連忙跟了上去。
一路放輕了步伐,直到拐角處貼著山體躲藏,又偷偷探出頭去查看。
頓時,他吃了一驚。
眼前山路遙遙,卻空無一人!
閉上眼睛,他細細感知,發現完全捕捉不到猴子的靈力所在。
“莫不是真被發現。本想遠離了金霞洞再……卻沒想這妖猴如此狡猾。可他的速度怎么這么快?短短時間,便已經逃得不見蹤影。”
說罷,他抖了抖手中的紙扇,轉身便想往回走。
忽地耳邊傳來一陣破空聲,他心中一驚,也顧不得形象,本能地閃向一旁。
身后一聲刺耳的咔嚓聲傳來,待站定,王路琦扭過頭來定睛一看,那一雙瞳孔猛地放大。
身后,長長的行云棍直插入長滿青苔的石階之中,相連的幾塊山石上的皺裂還在蔓延。在那行云棍之上,猴子單腿站著,正躬下身子俯視著自己。
“你敢偷襲我!”王路琦大喝道。
猴子輕蔑地笑了:“是我偷襲,還是你偷襲呢?從我出了金霞洞一路尾隨至此,你是想做什么?若是要找個沒人的地方,這里便可以了。呵呵呵呵。你方便,我也方便。”
說罷,猴子緩緩地扭了扭脖子,關節發出清脆的聲響。
王路琦英俊的臉上頓時浮現怒容,砰的一聲手中的紙扇被捋開,冷笑道:“既是你我皆心知肚明的事,便無須多言了。那小賤人已經被我殺了,今日,我亦要你命喪于此,以撫我落榜之痛!”
“詩雨萱被你殺了?”猴子的心忽地咯噔一聲:“你殺了她?你……”
那郁金香一般的女子終究是為了自己的義氣付出代價了嗎?
卻未及多想,眼前,王路琦一揚紙扇,三支藏在扇中的銀針已經朝他射來。
只見猴子微微彎下腰,伸手拽住自己踏在腳下的行云棍,用力一揚——頓時,沙土揚起,無數碎石朝著王路琦飛濺而去。
王路琦連忙揚起紙扇用力一甩,凌風掠起,將濺灑而來的碎石全部轟散。
而彼端,沙塵繚繞之中只聽三聲清脆的撞擊聲,三支銀針已經如同三道銀光一般被朝著四周彈射開來。
一陣微風吹過,沙塵散去,綿延山路上兩人四目交對。
王路琦顯是又吃了一驚,但很快臉上又換上了一絲冷笑:“小小納神境道徒,倒是有些本事,還是我輕視了。只可惜,你我不是同一個境界!”
猴子柱著棒子,掏了掏耳朵慵懶嘆道:“你還是修的悟者道吧,我修的行者道。只是為什么我這修行者道的還沒你這修悟者道的那么心狠手辣不知廉恥呢?”
“哼,一只妖猴,講什么廉恥!你的存在便是羞恥之事!”說罷,運起靈力,大喝一聲,王路琦朝著猴子直沖了過去。
似是沒看到一般,伸手撓了撓臉頰,猴子一臉的不屑,慢悠悠打了個哈欠,待到王路琦臨近了,只見他猛地一發力,一個轉身拽起棒子,拼盡全力甩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王路琦手中的紙扇上!
“咣——!”刺耳的聲音在山間回蕩。
那一瞬間,王路琦臉上的神情漸漸扭曲,一臉的詫異。
這一招本是對著王路琦的胸口招呼去的,只是來勢迅猛,那王路琦見勢頭不對,趕緊用手中的紙扇護住這才撞到了一起。
然而,這一擋也并沒能擋住猴子的一擊,握扇的手虎口崩裂,鮮血飚射,那紙扇也在棒子的轟擊下重重地撞在胸前。
頓時,王路琦整個身形一歪,猶如脫弓的石子一樣被橫掃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旁的山石上!
一縷鮮血從口中噴灑而出,捂著胸口,伸手去摸額頭,掌上盡是鮮紅的血。
他癱坐著,抬起頭有些不可思議地盯著猴子。
“這是怎么回事……這種力道。還有,剛剛我為什么感知不到他的靈力?他是行者道,按理不可能靈力隱藏那么深的。”重重疑惑在他的腦海中浮現,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大意了……”
身后的山石,竟被撞得龜裂。
“原來你的血還是紅的啊?我還以為會是黑的呢。”猴子依舊柱著棒子站在原地,一臉的調侃。
只是那瞪大了的眼中殺氣早已掩不住。
王路琦額頭青筋暴露,一滴滴血從額頭的傷口溢出,順著臉頰滑下,打在白色的衣物上。
重重地喘息著,他驚恐地看著猴子,似是想說什么,但剛一張口,又是一縷鮮血噴灑而出。
原本想說的話頓時化作聲聲咳嗽。
那捂在胸口的手攥著衣物,攥得更緊了。
此時王路琦的摸樣看上去已是重傷,奄奄一息,便是一陣風也能吹倒。
拖拽著手中的棒子,猴子一步步走到王路琦身前,抹了把鼻子,歪著腦袋低頭笑道:“你說得對,你我,不是一個境界。殺你,跟砍瓜切菜似的。”
這一擊猴子使的是三百斤的行云棍,全力以赴擊出,足有兩千斤的力道,便是行者道的煉神境修者也無法單憑自身正面接下,莫提悟者道了。
和極限行者道比力氣?哪怕是和納神境的極限行者道比力氣,都是找死!
脫手而出落到一旁的紙扇早已彎成了弧形,想必也是件法寶吧。在猴子轟擊之下,竟也沒分崩離析。
“怎么……可能……”王路琦遠遠地看了一眼自己彎成了弧形的扇子喃喃自語。
“留著點力氣和閻王爺說去吧。”猴子已經舉起了行云棍。
抹去嘴角的血,王路琦猙獰地笑了起來:“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殺了我,你也走不出昆侖山!”
“那也是你死后的事了,少操那份閑心。”
那原本猙獰的笑容,迅速化作驚恐。
沒有絲毫的猶豫,猴子朝著王路琦當頭就是一棒。
全力砸下去的瞬間,猴子似乎看到低著頭的王路琦嘴巴微微動了動,念念有詞。
下一刻,一聲巨響,沙石飛濺。
待到煙塵散去,卻只見猴子站在原地握著行云棍,一雙眼不住向四周掃視。
這一棒下去,直將王路琦身后的巖石打得裂開兩瓣,只是那王路琦卻消失無蹤了!
“這是怎么回事?”
“我說了,呵呵……咳咳……我們不是一個境界,難道你不知道納神境和煉神境的差距在哪里嗎?哈哈哈哈。咳咳……”
那聲音從四周傳來,根本分辨不愁方向。
猴子的嘴角卻微微揚起,微笑著舔了舔嘴唇道:“隱身術?”
原本不斷掃視的眼睛定住,握棍的手暗暗攥緊。
在不遠處的一處臺階上,剛剛多了兩朵鮮紅的血印。
“我是煉神境,你不過是納神境。便是你力量再大,呼呼……咳咳……速度再快,也抵不過我的道法!咳咳咳……怎么?想通過聲音辨別出我的方向?你以為我會那么蠢嗎?咳咳咳咳……”
距那兩朵鮮紅的血印不遠,又多了兩朵。
“我真的好怕啊,饒了我吧,大俠。”猴子仰起頭,咧開嘴笑道。
“想讓我饒了你?哈哈咳咳咳……太遲了吧!我還以為你要當英雄呢?哈哈哈咳咳咳……現在就算你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給你機會!咳咳咳……我要你生不如死!……咳咳咳……你……咳咳咳……”
那聲音已經咳得上氣不接下氣了。
在那剛出現的兩朵鮮紅的血印旁,出現了六七**朵一大堆的血印。
猴子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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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推薦票啊推薦票)
王路琦已經咳得上氣不接下氣,可實在太過癮了。這只妖猴,竟然敢傷自己!
要殺,一定要殺!不只要殺,還要用陰陽術收攏靈魂,煉制成惡魂囚在法器之中日夜折磨!
他就喜歡修理這種得瑟的人,看著那自以為是的面容漸漸變成恐懼。
哈哈哈,剛剛他竟然還以為自己能獲勝?
他還想再接著罵,可是他已經咳得只有出的氣沒有入的氣,咳得一陣頭暈。
胸口的傷實在太重了,最少斷了四根肋骨吧。如果是普通人,現在一定已經站不起來了。
還好自己比這妖猴高一個階,就算他武力再強,也壓不過道法!
他捂著嘴,閉著眼睛重重地喘息著,努力地調整著自己的氣息。
從嘴角溢出的血一滴滴地透過手掌的縫隙滴落在地面上。
好不容易終于將氣息調整過來了,他微微睜開眼睛。
“嗯?”
他有些難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睜開,眼前的景象卻依舊。
躬著身子,他看到猴子的雙腳就在跟前。
不是已經使用了隱身術了嗎?為什么還會被看到?不可能的。
這隱身術雖不屬于高深道法,但也是自己的家傳秘法,如若未達到化神境,想看透絲毫不可能。而眼前這猴子,不過納神境罷了。
他有些忐忑地抬起頭,看到了一張笑臉正在朝著他的方向看。
那一瞬間,他錯愕了,眼角不住地抽動。
下一刻,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猴子已經掄起棒子招呼了過來。
一聲悶響,那棒子扎扎實實地打在他的腰上。
又三根肋骨,鮮血狂噴。
眼前已是漫天星斗,便是眼睛也早睜不開了。
重重地撞在一旁的崖壁上,滑落,鮮血狂飆。
隱身術自然解除。
還沒等他緩過勁來,只覺得一雙毛茸茸的手掐在自己的喉嚨上。
“念啊?怎么不念咒了?啊?怕我手抖是不是?”猴子惡狠狠地咆哮,卡在喉嚨上的兩指微微用力,嚇得王路琦原本就慘白的臉色徹底白了個透。
他微微張了張口,還想說什么,可惜只要他一出氣噴出來的都是血,半句話也說不全。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蛋了。
可就在這當口,猴子卻又猶豫了。
這就這么殺了他嗎?
他可不是煉神境,若是煉神境還好說,大不了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殺了人,連魂魄一起毀了。
可他只有納神境,毀魂魄這種事他還沒辦法做到。
畢竟自己現在是在昆侖山,不是在靈臺方寸山,便是王路琦有一萬個不是,到底還沒被揭穿,到時候人家宗門找不到人,一招魂,自己這殺人兇手的罪名就算坐實了。
盯著奄奄一息的王路琦,沉重地呼吸著,他扼住王路琦咽喉的手微微顫抖。
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殺。
雖說現在是王路琦主動偷襲他,可誰來作證?難道指望他死了變成鬼了良心發現說實話嗎?
這事情可不比先前雨花觀指責他殺雨荷,那沒證沒據的以玉鼎的身份壓過去便是了。若是這貨死了又跑回去作證,到時候……
這昆侖山對妖的敵意,自己可是早領教過的。
若按著平時自己的性格,這貨殺了詩雨萱又偷襲自己,是無論如何不能放過才是。可……如若按著悟者道推演的風格,這人,不能殺。
站在原地,他呆呆地想著,許久許久。
微風掠過,天上的太陽緩緩西斜,周遭光陰變換。
最終,他只得微微松手,又一掌打在王路琦后頸處直接將他擊暈?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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